穆钧团队的乡村生土建筑获世界人居奖土房子,不土

“妈,我对不起您,没能回去照顾您,我会在这里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回家的……”在视频见到母亲的那一刻,贾某某激动地流出了泪水。

11年前,汶川地震后,穆钧发动和组织多所高校的志愿者,开展以四川会理县马鞍桥村为基地的震后重建综合示范项目,仅用3个月的时间,全村33户受灾家庭便就地取材完成了家园重建,房屋造价仅为当地震后新建常规房屋造价的10%—20%。穆钧团队也因此再次获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亚太地区文化遗产保护“创新设计奖”。

上午11时22分,一声嘹亮的火车鸣笛声响起,首列内罗毕-马拉巴标轨铁路(内马铁路)货运列车驶出内罗毕南站,标志着中企承建的内马铁路一期货运正式通车,“一带一路”深入非洲腹地的标杆工程又取得重大进展。

中国商人何钦文在奈瓦沙湖畔经营了一个占地320亩的生态果园。最近正是草莓丰收的季节,生态果园每天要运送上百盒草莓到内罗毕,但是运输是一个大问题。

2004年,穆钧在位于甘肃省最东部的庆阳,开始了他的第一个生土建筑项目——“毛寺生态实验小学”建设。这里冬季常刮西北风,属于严寒地区。面对毛寺村并不友好的自然环境和相对滞后的经济条件,通过大量试验分析,穆钧和导师决定就地取材,基于当地传统建造技术,设计经济实用、安全生态的新型生土建筑。

推广普及生土建筑,让“土房子”焕发新生机,一直是穆钧的坚持与期待。从读博士起立志做一个“一百年都做不完”的课题,到在乡村设计建造经济安全的新型生土建筑,再到如今与团队站上世界建筑界的领奖台,穆钧投身乡村建设的步伐不曾停止,对乡村魅力栖居的追求从未改变。

“以夯土、土坯为代表的生土,不仅具有十分突出的蓄热保温性能,使得房屋室内冬暖夏凉,而且具有高于混凝土、烧结砖30倍的吸湿能力,不论是在干燥寒冷的北方冬季,还是在炎热潮湿的南方夏季,生土都可以十分有效地平衡室内的温度和湿度。可以说,这是一款会呼吸的材料。”穆钧说。让他始料未及的是,这个小学项目获得了一系列国内外专业奖项,也引起了广泛的关注。但对于穆钧而言,最有意义的奖励来自小学校长的一句话:“这个房子冬天不烧煤也很暖和,省下来的钱可以给孩子们多买一些书了。”

“接到项目后,团队会在当地取土样,进行实验室测试,选出性能最适宜的土,根据生土材料优化原理,配上一定比例的砂子和石子,使土料混合物形成与混凝土相类似的骨料构成。然后用气动夯锤强力夯击,从而大幅提升材料性能。”团队成员顾倩倩介绍。

17日,肯尼亚首都内罗毕南站,阳光明媚而热烈,肯尼亚总统乌胡鲁·肯雅塔挥动着国旗,乐队的演奏声激昂欢快。

奈瓦沙位于东非大裂谷的平原地带,是肯尼亚著名旅游胜地,拥有丰富的旅游资源和农业资源,是肯尼亚的鲜花出口基地,也是肯尼亚主要茶生产基地。

“近几年,我们在努力做两件事,继续帮农民盖性价比高的房子,把新的生土研究成果运用于当代建筑设计当中。”穆钧说,生土建筑未必是当下最好的建筑形式,但却有无法替代的价值:在城市愈加现代化、乡村日益振兴的今天,建筑空间有着独特的时代表达,“只有让生土建筑真正融入当代建筑中去,更好满足人们对美的追求,‘土房子’才能获得更多认可。”穆钧说。

肯雅塔在通车仪式上致辞说,感谢中方对肯尼亚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大力支持和帮助,期待深化双方友好互利合作,共同维护多边主义,实现互利共赢。

“法律条文是冰冷的,但司法是可以有温度的。”张吕说,对于部分思想波动较大的服刑人员,通过修心教育、温情教育能够有效化解他们的不利改造思想,化解服刑期间的心结矛盾,使他们能够更加积极、安心地进行改造。因此,在遵守有关法律法规的前提下,为部分服刑人员安排“视频见面”,是温情司法的有益探索和尝试。(完)

把研究成果运用于当代建筑设计中

于是,校舍房屋借鉴当地传统,采用1米厚的土坯墙,仅此一项可使冬季教室内气温平均提升2—3摄氏度;将常规屋面保温挤塑板,替换为同等绝热效能的草泥垫层,造价降低至少80%。最终,建成的小学校舍实现了全年近零能耗的生态效益,总造价也比当地具有同等抗震和保温性能的常规砖混房屋减少1/3。

15年前,穆钧在香港中文大学建筑学院博士申请面试时,导师吴恩融教授问他:“读博士,想研究什么?”在穆钧陈述了对于生土建筑的理解,以及在乡村推广普及生土建筑的计划之后,吴恩融告诉他:“你说的这些,如果就你一个人做,一百年都做不完”。

12月9日,世界人居基金与联合国人居署联合发布2019年度世界人居奖获奖名单,穆钧团队的“现代生土营建研究与推广”系列成果获本年度世界人居奖铜奖。这一奖项设立于1985年,之前获奖的中国项目分别出自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工程院院士吴良镛和中国工程院院士刘加平之手。这次,穆钧团队设计的“土房子”,走上了世界建筑界的领奖台。

何钦文对内马铁路货运非常看好,铁路运输安全又平稳,他计划“将来种植的水果大量上市后通过铁路运输到肯尼亚全国各地,并出口到其他东非国家和中东国家”。

盖校舍省下的钱可以给孩子们多买些书了

穆钧(右侧站立者)和他的团队。

回望中国建筑史,用生土当做主要材料的建造手法,有数千年的历史,分布也十分广泛。在中西部12个省区市,以生土作为房屋主体结构材料的既有农房的比例平均超过20%,在甘肃、云南、西藏等地的部分地区,这个比例甚至超过60%。“现代都市高楼林立的同时,不少农村地区仍在追求低成本、低科技、低门槛的建筑。乡村建筑看似局限,却也拓展着建筑的艺术力与想象力。”穆钧团队成员、北京建筑大学教师蒋蔚说。

肯尼亚内罗毕大学国际经济学者盖里雄·伊基亚拉一直关注东非铁路网建设。他认为,内马铁路货运连通了东非第一大港蒙巴萨与乌干达、南苏丹、卢旺达等内陆国家,大大降低了运输成本,有助于提升蒙内和内马铁路沿线地区的竞争力,并吸引国内外投资。

中国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内马铁路项目总经理安爱军说,奈瓦沙ICD将清关场所从印度洋的蒙巴萨转移到肯尼亚内陆,满足了肯尼亚至乌干达、卢旺达等内陆国家货物转运需要,大大改善了肯尼亚货物运输条件。

通过调查走访多个部门,检察机关确认贾某某母亲确实病重住院,且远在武汉难以赶到杭州进行会见帮教。但根据特许探亲的相关规定,贾某某并不符合离监条件。

视频中,贾某某向母亲诉说了其在监狱服刑改造的情况,也向亲人们保证自己肯定会在服刑期间好好表现,争取按期出狱,希望母亲能够保重身体,不要担心。

在卸货现场,肯尼亚铁路局基础设施发展部总经理托比亚斯·奥蒂诺兴奋地说:“今天感觉太好了!内马一期铁路和奈瓦沙ICD开通,将为当地居民提供更多就业岗位和经商机会。”

内马铁路一期全长约120公里,现代标轨铁路连通了肯尼亚内陆地区奈瓦沙、首都内罗毕和东非最大港口蒙巴萨。

14岁的乔·莱尤亚来自奈瓦沙ICD附近的纳蒙查村,当天一早赶来看热闹。莱尤亚的愿望很简单:“我从来没有走出过奈瓦沙,现在有了新铁路,希望将来能坐着火车去蒙巴萨看大海。”

在城乡找到各富魅力的栖居模式

下午1点左右,红白相间的火车驶入奈瓦沙内陆集装箱港(以下简称“奈瓦沙ICD”),在人群期待的眼神中,卸下23个标准箱的货物,再次迎来一片欢呼。今后,来自蒙巴萨港的货物可以直接运送到这里进行装卸和清关。

为此,检察机关将贾某某的相关情况作了一次专题研讨,考虑是否可以在规定允许的范围内为贾某某安排一次特殊的“见面”。“毕竟这次会见也许是他和母亲最后一次会面,也可以让其更加安心在监狱服刑改造,争取早日回归社会。”浙江省第四监狱驻监检察官张吕说。

在一些人看来,一直坚持建造生土建筑的穆钧,似乎与当代建筑业的发展有些格格不入,颇像一个逆行者。对此,穆钧却有着执拗的坚持:“我希望有一天,城市与乡村的区别,不再是发达与落后、富足与贫困,而是两种相互平行且各富魅力的栖居模式。”

就是带着这样一个“一百年都做不完”的课题,穆钧开始了“逆行”。2011年,他和另外两位教师一起成立团队,目前,团队已经扩展到50余人,有来自北京建筑大学和西安建筑科技大学的建筑学专业教师与学生。从一个人到一个团队,一做就是十几年。

此后,穆钧团队针对传统夯土技术的革新与现代应用,展开更为深入的研究与推广。2011年,马岔村现代夯土农宅示范与推广项目;2013年,甘肃定西震后重建示范建筑;2018年,将现代夯土引入洛阳二里头遗址国家博物馆;2019年,将现代夯土引入中国北京世界园艺博览会生活馆……穆钧和团队,奔走于乡村和城市之间,研发出适合于贫困农村地区的系列新型夯土建造技术,与村民同吃同住,以示范建设的模式,对村民工匠进行技术培训,并针对施工中产生的技术问题进行优化改进。在甘肃、湖北、河北、新疆、江西等具有生土建造传统的地区,他们先后完成近200栋现代夯土农宅示范与推广建设,培训村民工匠500余名,为5000余名基层技术与管理人员提供了讲座培训。一次施工过程中,因一段夯土墙存在施工错误而返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拆除的当地村民,真切认识到了新型夯土的“厉害”,也从内心深处接受了这种既熟悉又新鲜的升级版传统工艺。

“发展铁路基础设施,不仅为了满足肯尼亚的交通和物流需要,同时创造了连接中部和东部非洲的机遇,”肯雅塔说,“投资建设蒙内和内马铁路,从短期、中期和长期来看,都是物有所值。”

李洪元家的房以生土为主材。所谓生土,就是从自然界中取出的原状土,只要简单机械加工、无需焙烧便可用于房屋建造,传统形式包括夯土、土坯、泥砖等。以生土作为主体结构材料的房屋通常被称为生土建筑。

最终浙江省第四监狱同意专门为贾某某安排一次与其母亲的远程视频“见面”,由监狱派民警专门赴贾某某母亲所在的医院与贾某某进行视频连线,贾某某通过远程视频与远在武汉医院的母亲“见了面”。

谈及未来,穆钧既有信心,也倍感压力。鉴于现代生土建造技术广泛的应用传统、突出的生态效益和普遍的地域适应性,其已成为实现传统传承和绿色建筑十分有效的途径,受到全球关注。但就算团队再耐心解释,依然会有村民在房子建好后追问一句:“这房子啥时候开始贴瓷砖呢”,生怕被人嫌弃房子“土”。

“李洪元,你家的夯锤被我带到了法国,世界各地的朋友都非常喜欢,也非常喜欢你家的传统‘土房子’。”家住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会理县马鞍桥村的李洪元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用来盖房的夯锤被穆钧带出了国。

穆钧团队用生土建造技术建起的马岔村村民活动中心。

我国的黄土高原有许多传统生土建筑,冬暖夏凉、经济节能,可为什么住在里面的人却越来越少?就地取材,节能环保的“土房子”在今天能否焕发新的生命力?一直以来,这些问题都盘桓在北京建筑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穆钧教授的心中。

“从奈瓦沙到内罗毕的公路,有的路段很颠簸,草莓很娇气,容易颠坏。而且,这条公路很窄,车辆要经过大裂谷边沿最陡峭的10公里坡段,时速只有30公里,慢而且不安全。”他说。

看到传统生土建造技术的优势,穆钧更坚定了自己从事生土营建研究的决心。团队的足迹,也自此遍布大江南北。

生土材料以原土中的黏粒发挥类似水泥的作用,形成黏粒、细砂、石子的骨料配比构成,通过含水率的控制和基于机械的强力夯击所带来的物理作用,使得干燥后形成的夯筑体的力学性能,及耐水、防蛀、防潮等性能得到极大提升。